凡煙小說

第32章 背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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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打攪(劃掉)送上門來的求生者綁上狂歡之椅,重新拍照,女孩和剩下一個求生者的鏡像都不在附近。

這意味著約瑟夫想要抓人就必須放棄守屍,他隨意看了一眼剩下密碼機的數目,扯了扯有些系的過緊的領巾。

比起一眛的的追逃,他更喜歡的是鋪設陷阱,看著獵物自己落入掌中,越是掙紮,越是深陷。

他是個很有耐心的獵人,毫不在意地任時間一點點流逝,坐在狂歡之椅上的求生者神色越來越絕望驚恐,慢慢轉變為一絲歇斯底裏的憤恨,帶著壓抑不住的惡意。人往往在絕望中走向瘋狂,那是陰暗與罪惡滋生的土壤,它讓人扭曲醜惡,從欲望裏澆灌出惡之花。

約瑟夫見多了人心的覆雜,他安靜地等待著,那朵花開的結果。

我一路小跑過去,抵達狂歡之椅附近的時候,那位求生者已經在椅子上坐過了大半的時間了。

狂歡之椅在小木屋門口,不遠處有一個攝影機正亮著光屏,地面上幹幹凈凈沒有監管者的腳印,看起來攝影師已經離開多時。

我跑過去,那神色驚惶幽怨的求生者正在椅子上掙紮,荊棘刺破了她的胳膊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一聽到腳步聲她就很驚喜地擡起頭,可是見到我的時候,出人意料的,她說:

“為什麽是你!”

我沒忍心告訴她,魔術師並不打算救她的事情,伸手摘下她身上的荊棘。女孩立馬跳下椅子,看起來很氣憤:“你們怎麽現在才來,沒看到我快要上天了嗎?魔術師呢,你們是不是打算像放棄第一個人那樣放棄我?”

我趕緊道:“我在另一邊廢墻破譯密碼機,所以來的遲了一點,對不起。這裏並不安全,我們先抓緊時間離開再說。”

她一滯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那目光很奇怪,但包含著一種冷漠:“你……算了。”她似乎想說什麽,動了動嘴唇,最後扭頭就走。

我不由地詫異於她的態度,不過我很快就沒有時間詫異了,危機預警猛然放大,監管者從鏡像世界走出,我拔腿就跑。

一起跑的還有剛剛獲救的隊友,不巧的是,我們都選擇了往教堂跑。

我回頭看了一眼,約瑟夫左手握著那把華麗的西洋刀,冰藍的雙眸直直地朝我看來――

“你這樣在意我,我很高興。”

青年意味深長地註視著我,清冷的聲音裏帶著叫人莫名心跳的意味,輕輕勾起嘴角:“我始終保持著對婚約的忠誠,這是我的答案。在一切確定下來之前……我不會冒犯你。”

“我可以認為,我們已經開始了,對麽?”

我從記憶裏回神,有些心慌地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跑,身後腳步聲不斷地接近,我心中焦急,而隊友比我更慌,穿過長椅的時候居然差點被絆了一下。我被阻擋了一下,身後約瑟夫就追了上來。

我們慌忙想要往窗邊跑,穿過一塊木板的時候為了阻攔監管者,我直接砸下了木板,轉身欲逃,卻不料眼前忽然人影一閃!

身後隊友尖叫了起來,仿佛瞬移一般,攝影師的身影出現在身邊,來不及做出行動,冷冽的刀光便向我們斬來,猝不及防地,我猛然被一股大力甩開――

【你要去救人便去救吧,反正我不去,另外我也不建議你去。】

被背叛了。

既然已經承諾不放水,我自然是被綁上了狂歡之椅。約瑟夫綁好最後一條荊棘,擡眸看了我一眼。微涼的指尖落在我的眼角,像是安撫似的,理了理我鬢角有些淩亂的黑發:“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
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睛微瞇,一向淡漠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銳利。直到他從口袋中抽出一塊雪白的手帕包到我的手上,我才註意到我的手心救人的時候被荊棘紮破了。那些利刺仿佛是對每一個妄圖救人的求生者的提醒,試圖拯救他人都必要付出代價。

我無疑很失敗,本應全力逃脫的一場游戲居然栽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,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說,都並不讓人感到愉快。

我安靜地坐在狂歡之椅上,看著約瑟夫走遠,垂眸思索起來。無所謂責怪或者抱怨,人類的劣根性是一切罪惡的誕生源泉。那個求生者的態度只是讓我回想起以前,剛剛來到歐蒂麗斯莊園莊園的時候。初次參加游戲的那些天,人人冷漠地註視著一個個隊友被淘汰,因為那不過是些無關的生命……每個人只需要管好自己。那一次次的見死不救,冷卻了熱切的鮮血,即是生活在同一個莊園,在同一個游戲場地裏作戰,我們依舊是陌生人。

無法要求別人善良,因為我自己也做不到。

我斂下眼眸,註視著手上的絲帕,靜靜看了一會兒,心中卻忽然升起一絲失落。

不知不覺間有腳步聲逐漸靠近,我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擡頭一看,居然是魔術師。

他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,目光從捆在我身上的荊棘上一掠而過:“貝絲芬麗,我本以為你還算聰明。”

我沈默了一下,而竟他也就那樣站在原地,絲毫也沒有走上來解救我的意思。我忍不住道:“羅伊先生,請問您是打算見死不救嗎?”

魔術師緩緩說:“我和空軍傭兵不一樣,一般只會救有價值的人。”

“我沒有價值嗎?”

瑟維意味深長地看著我:“你很有價值。但,貝絲芬麗,我無法信任你。”

我楞了楞。

“貝絲芬麗,你知道我們為什麽不救之前那個上天的家夥麽?”

還能為了什麽,無非是不想救,這一個理由就足夠了。

一聲慘叫傳來,魔術師隨意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,平靜而冷漠地說:“沒錯,我不想救人,也不想跟你一塊兒破譯。”

“不僅僅是我,相信剛才那個被你救了的那家夥也一樣。”說起另一個家夥的時候,他的聲音有些不屑。

“為什麽?”我回憶起那個求生者的態度,她似乎對我有些敵意,我有些不確定地問。

“因為你和監管者的關系。”魔術師幹脆地說。

見我呆住,他緩緩說:“你和攝影師關系匪淺的事情……大家都知道了,好多人都在猜測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。”

“……你們懷疑我?”我又驚又怒。

“少女總是容易膚淺地沈迷於愛情。”瑟維.羅伊的目光落到我手上的絲帕上,有些故作惋惜道:“貝絲芬麗,我本以為你有點小聰明的,可是近些天莊園裏氣氛的不對勁,你居然沒有察覺到?我可以說,是愛情令人盲目嗎,還是說你已經放棄了逃出莊園。”

我張了張嘴:“……我沒有放棄。”

“我也沒有做背叛大家的事情。”

“口說無憑,我們怎麽能夠相信你呢?”魔術師聳了聳肩。

我沒法證明……我的臉色蒼白了起來,所以這一場游戲氣氛這樣古怪,甚至被隊友背叛,都是我的過錯了?難道,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嗎?

我不由得握緊拳頭,手心破損處傳來的刺痛感提醒著我隊友對我的不信任。我心中發冷,對魔術師道:“如果羅伊先生真認為我是叛徒的話,根本不必這裏,不是嗎?還是說您是專門來欣賞我是怎樣被淘汰的?”

“本來我是很懷疑。”魔術師說:“不過我沒想到他居然會把你放上狂歡之椅。”他露出惋惜的神色:“看來這其中的確有些誤會,不過我可以救你――但是我希望你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
我不得不問他:“什麽條件?”

“情報,你所知道的關於莊園和游戲的一切情報。”

……老狐貍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求生者:監管者不是喜歡貝絲芬麗嗎,應該不要緊的吧(心虛)

魔術師:因愛情而盲目的女人,不足為慮,嚇嚇就能知道消息了^_^

女主::)我就笑笑不說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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